一切,从学习感受开始。Grow old with me, the best time is yet to be - Robert Browning

2010年1月23日星期六

点燃失望后的一把火


近来的心情起伏大,好像有点怨天怨地,看来是心病了。

老实说,回去芸乐工作时的感觉和去年截然不同,期待变少,带课的气氛自然逊色,偶尔发觉窗外的月色比自己还要明亮,这是去年连自己也不曾面对心情突变的窘况,欲罢不能的把自己囚在欲哭无泪的三文治里,期待他人一口就把自己给吞咽,干净利落。

能吧,就暂时冬眠,去吧,就暂时出家。心中不时荡漾这种画面,是人性正在努力舒展的迹象。

我是知道的。

学生问我笑容何为减少?见到家长时嘴巴任由怎么挤也挤不出一个小太阳来?对花园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对周围的人少了以前的投入;很久没有早起健走了,晚晚呆着电脑前『非死不可』(Facebook),提不起劲儿慰问久违的朋友,连家里的爱妈和四弟也懒得理睬,华人新年快到却激不起一丝期望。。。

我受不了庸俗、也无法自我庸俗。

为何自己那么用心做的却换来这样的打击?为何他们都要这样对待一个如此用心的人?为何爱妈都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多踩一脚,为何这些那些天南地北的人和事都要砸破我辛辛苦苦筑起的城堡?为什么?你们明白一个人在创作的路上是多么地无助和艰苦吗?为何大家都看不到我的用意和用心?

我自责自己无法利用现有的智慧去掏空自己。今早花了几个小时收拾花园前的某个角落,期待『眼前』能够焕然一新,是潜意识在推动着我,我需要看到一些改变,是逼切的,我是等待急救的病人。



我想像自己点燃一把火把我的课室给烧个清光,可是这地方不属于我的,我没权利这么做(而且也不环保);我想像自己回到童年,和同伴嬉戏看漫画书;我想像自己一个人在背包时的自在感,我好像梦到自己变成雪川上的海鸥,像利剑一样速飞划过空荡无阻的白云,像宫崎骏的笔下Ponyo一样歇在水泡的怀抱里,温柔地游向未知数的地平线。。。

我叹息:因为我不是壁虎(不能爬墙倒挂自己),因为我没有100%支持我的家人,因为我的人生好像是命中注定 - 这辈子我是要托福于人,我是来奉献自己来完成我自己。我的一脚一步,由昨日的轻盈变得今时的笨拙无力,我恨不得被书柜重重夹死,被书本擓破我的身躯,就好像丧命于脚板下的壁虎,扁平一个。

我失望,我意识自己的心跳在某个时刻是死沉一片的寂静,我的沸腾热血滚不出熟鸡蛋,我的坚持在引导我奔向大海让我安静地离去,我在怀疑,在质疑,在探索,在聆听,浮在内心的呻吟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老和尚敲鼓是为了众生,是欢喜的,是自在的,鼓声划破宁静,万籁俱寂;那么我心中的鼓声是为了什么?为何我听不见它,它去了哪里?

我开始迷失了自己,感觉自己不仅失去了法器也失去了坚定。

我没有利欲熏心,我只不过让失望淹没了我,直到我无法自足,这种人很难得到幸福。

杂草有时也得面临被除根的命运,悲切痛心。

我今早的垃圾桶居然装满了慢慢的杂草野花的尸体,我连根拔起,不留余地 -

让我来收拾我自己。静静地一个人在拾,散落一地的草心,草也有它的自尊心。

是过渡期。

2010年1月22日星期五

男人女人如何承担教养?


不是刻意这么说的,不过男人真的需要自我提升。
尤其是在韧度(resiliense)方面。

(先不谈身边的男性朋友,不然话题变得没完没了)

就从我进入教育界(非正式皆因不是在公校就职)开始谈起。从卖书推动主题教学概念、当起家教开补习班直到后来在幼儿园当英语幼教老师,以及去年成立的芸乐学习班一一接触过的家长。。。说句老实话,在家庭教育和教养方面男人实在是不堪一击的一群。这话怎说?除了看见这些男人消耗几乎大半天的精神和时间在工作,为事业拼命之外,在这些『安全地带』以外几乎是折翼的弱势人士。

对于家庭伦理,连我自己有时也搞不懂到底男女之间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男人在外面的残酷世界施展拳手,消耗体力脑力心力后回到家后的身躯不再高大威武,腰杆像被诅咒的扫把无法挺直,精疲力尽,全身乏力,远看像是打败仗的军人。

观察了7年多学生们的噢多桑(日语中的爸爸)大本营,当中不乏亲子教养菜鸟的他们原来家中『豢养』了几个长得比他们还要高的孩子,除了家用和一些孩子的个人资料(一些甚至可以忘记孩子的出生日期)外,其他方面的『改天才说』。

所以很清楚为何一群男人如李伟文、刘墉和吴祥辉可以在台湾教养书写作界一炮而红,他们只是选择走一般男人不会也不敢碰触的路,就是那么简单。

庆幸地,在我人生中遇到最多的绝世好爸居然都云集在芸乐学习班。载送孩子上天下海,安排孩子们学假特定节目老爸们的人数至少超过我五只手指,一些甚至还会主动关心家庭教养的文章的确让人感动,只不过这些男人在教养扮演的角色里头顶多支撑20%,其余的都是超级(超时)哦加桑(妈妈)来承担。

『在异性恋的世界里是不公平的。』 想到欧阳文风这句话就觉得格外讽刺。



在《母性Mother Nature》这本由莎拉。布莱弗。赫迪(Sarah Blaffer Hrdy)著的《第一章:I 母亲的地雷区》借用达尔文的名言:『女人比较慈爱也比较不自私,显然与男人不同。女人因具有母性本能,会对自己的婴儿明显表露这些特质,所以,她很有可能会把这些特质扩及其他人。』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像我最近读的《爸爸,我们去哪里?Où on va, papa ?》(尚路易。傅尼叶著)却让我看到男人怀着另一种的慈爱表达方式:作者对两位残障孩子的呵护备至是异与母性直接表达的爱 - 书中的妻子因为无法接受孩子的状况弃家离去,丢下作者一人独自承担眼前一切,因为爸爸是社会名望人物,所以关于孩子的事只字不提,憋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直接封锁作家的勇气;直到两名孩子相续离去,年迈70的他才借此书还给孩子一个尊严,也因为像尚路易。傅尼叶如此悾悾、富有韧度的男人在保守的社会并不常见,所以书一面市就卖个清光,人们似乎都想知道这位鼎鼎大名的法国导演是以什么样的毅力沉得住气,怎么与残缺儿共渡一个又一个十年?

东西方社会也好,保守或开通,我想男女们对孩子的爱都是洋溢丰盛的,不是吗?结实的手腕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铁面柔情或许是一般『绝世好爸』的另一特质。

『男人力求打破僵局,女人力争与难共存。』去年的报章我看到了这么醒目的标题 - 虽两性之间刻板的比喻难以避免,可是文字里头隐约道出两性间的不平衡其实是互补性的,没有直接对立冲突的关系。

然而这种关系,尤其是对婚后成家的人容易造成混淆,往往都在争辩和标签到底谁才是家庭教育里的核心人物的过程中擓下伤痕,说穿了我们不都是一班在生命道路上浅尝辄止的人,前进不得反而倒退,就是这种思维上的堕落促成许多夫妻面临家庭教育和教养失败,社会才会孕出层出不穷的问题少年少女。关键是这些少年都是无辜的,无辜的他们都是来自层出不穷的问题家庭,有着问题思维的家长,混在缺乏正面思维的家庭伦理和教养下长大的。

例如昨晚,芸乐班外有一位育有3个孩子的母亲,她百思不解地自问为何次女不像长女那么喜欢阅读,事前找了先生畅谈结果也谈不出原因。我从学生(她的长女)口中得知妹妹们无法获得像她那样有充足的亲子伴读时间(母亲工作越来越忙,陪伴孩子的时间相对减少),笑问:“你可以给孩子多少的时间就有多少的回报,人和事就是那么公平。”

学生妈妈的眼神顿时泛光,我俩在冷风下笑得好大声,也很刺耳。

“下次记得带你的男人过来见见我。” 我笑得更大声。


2010年1月20日星期三

隐约暗流下的教育危机


回到芙蓉是喜悦的,翻开报纸是悲伤的。


一名老师和5位独中生葬身于暗流,此事引起社会的关注,有人指责校方办事不利,有人说是教练的过失,也有人说这纯碎是场意外,当然也有其他评论,各说各的,像是天空布满利箭的乱象,殊不知人人均已受伤,只是受伤程度因人而异。

这里不想针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作为焦点。

我本人很排斥也极力反对用分数作为强化竞争力的学习振奋剂。咱们考试、联考、统考都与学校生涯息息相关,连课外活动也不例外。求学时缺乏辨识的思辨能力,所以我们任由学校决定我们的人生去路:考得好就选择理科,考得全A就把医学放在升学首位,兴趣被压抑,全由成绩来决定他们的梦想;另一方面升学制度也考虑到学生们学术范围以外的能力,顺水推舟,课外活动自然就变成了考试以外『为分数搏斗』的战场 - 越活跃的学子自然获得更多的分数,那些在外为校增光的更是让所谓的『考试匠』升学的优势锦上添花。

为分数打拼的范围不再局限于学术和考试,很多学子早在课外活动加入战围,争夺最高荣誉,每一个举止都关乎到分数,分数里头尽是『我的未来。我的前途。我的选择』。

相信呆过中学生涯的我们都略为熟悉这种过去的情景。只要你在众所的学会、制服团体或者球类组织当中每三项各自报名其中一个协会,那参与者就可以自动获得1分还是2分(由学校决定),如果是籍由学员们挑选出来的委员,分数自然就更高,再加上校内校外大大小小的比赛以及比赛成绩,课外活动总结分数就变成另一种优势。

在这种『隐约效绩』学习模式下成长的人格到底在未来会演变成什么样字?到底有多少人会意识到这种学习危机?到底有多少双眼睛会看到参加活动背后的意义?

独中师生在龙舟培训前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分配资源和人力?为何不适水性的师长会成为当天的带领人?为何不是每个人都披着救生衣上阵?为何不会游泳的成员能够成为龙舟队的队员?为何会在明知暗藏危机的水域上进行活动?这些领导人和成员们是以什么样的条件入选?紧急状态意识和心理素质培训有么?对暗流的认知有多深?上船前的最后一次维修是几时?成员们培训前的状态如何?这个组织对天气预测有何了解?

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进行活动到底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一味着『做,做,做』能够带来什么?

只能说我们都是被热情和懒散淹没的一群:什么都向前进,看到前面却忽略了后面是速食年代最大的致命伤。『慢活』喊了多年始终不是大家的主菜而是饭后甜品。

没有瞬间的『慢活』,我们又哪来空间沉淀、反思?

看看芸乐班的孩子,很多都是在外头参加了数不完的语言学习班和才艺班,然而提起什么是『芭蕾舞』?历史回顾?有哪些芭蕾舞推动者?古典和现代的有何不同这些等等的问题都把他们考倒了;我的爱妈也是舞蹈爱好者,从line dance,拉丁直到现在的中国民族舞都有一手,可是当我提起『民族舞的历史背景』和『如何把以前和现在的民族舞融合为一』这些问题时,她很快地回答:

『跳舞就跳舞啦,不用那么麻烦,老师只是教我们基本的舞步技巧还有讲解一些历史咯。』

我呆呆地看着她,失笑。

能『文』能武的年代似乎是个过去式。


(另注:愿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