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学习感受开始。Grow old with me, the best time is yet to be - Robert Browning

2012年7月25日星期三

结缘这游戏真好玩


难得一登搁置已久的部落格,发现游览这里的朋友越来越多是美国和台湾网友,近期还有中国、香港和俄罗斯网友游览,我很好奇他们过来这里看什么?

老实说,我这里还有三篇写好了的文章尚未发表,细阅几遍仍然觉得内容不够扎实,其中一篇关于《小孩的宇宙》,一本令我为之着迷的书,笔自河合隼雄的文字。一切需要留待观察。另外,普门双月刊登的三篇专栏文章(2月、4月、6月),迟迟未能贴在这里,还有另两篇私家专访,空档时再把文章贴出来。

从2008年12月,决定结束好玩的语文补习班,宣布自己另一个更好玩的游戏——创办芸乐,2009年1月3日就坦荡荡往自己的理想出发了。一开始自然有人支持,也有人大力抨击,说我这人【傻了】,居然想要自创学习班,面对冷讽嘲语,我唯有一笑置之,誓必把自己训练成刀枪不入的平凡人。一个人,这几年在经营芸乐撞撞跌跌早已习以为常,跌得越重反而遇到更有趣的朋友,一些更是一拍即合,干杯都来不及。

除了上篇《芸乐的特别贵人》,逾两年前,通过面书,偶遇了这位拥有7个孩子的妈妈——李丽春。她自个儿在先生的工作楼上,把自己和孩子的书本拿出来,在一个自称为森州特殊儿童图书馆(简称森特)与社会结缘。【图书馆】?我看到傻了眼,这个年代有心开民间图书馆的人不多,我决定把这人搜出来。一个中午,我独自儿驾车,大约40分钟的车程把我带到去“传说中”的森特,一切始终无法预料。煞车一看,我几乎倒下去,这民间图书馆居然在工业区,某间机械厂的楼上!

这更让我好奇了!这样的人我一定要交!真好,我和丽春就这样结识,她的先生和孩子随和,这家人非常有趣。

创办芸乐让我结了很多善缘,认识丽春更是我生命中的其中一个大缘。我和丽春就联手打造森特,陆陆续续都尝试举办一些社区活动,自己更是破天荒首次在森特做一次关于芸乐的分享会。那晚,零时十分,我自己在【草房】跪下,面对窗外的朦胧之月,我衷心感恩上天对我这些年来的支持,我想起逝世的大学教授,借用Robert Browning说过的话:

“Grow old with me, the best time is yet to be.”

对,生命最好玩的部分才刚刚起步,对此,我内在的小孩和老人可清楚得很。

                    
               图解1:杂草老师,居然从草堆挺直腰杆,出现在人前,学人搞分享会。

内在的孩子与老人开始长牙舞爪,我决定利用空档,在2012的2月,开始了自己另一项计划——创办芙蓉绘本读书会。这个组织更有趣——很多不知名的书虫品种,纷纷从泥泞里爬出来,一班傻傻呆呆的书虫就这样聚在一起,听我说故事,偶尔其他故事妈妈轮流分享自己的绘本,不停结合善缘就从此开拓了我的新视野,而且一直不断持续在燃烧,一发不可收拾。

套用周星驰的口头禅——“天意啊,天意弄人!”,哈哈哈。

                  图解2:创办芸乐已经够傻了,我居然再次耍傻,今年创办了绘本读书会。

无可否认,生命再次开了我一个玩笑,透过森特活动结识了城内其他领域的朋友,像流行感冒般,奇才不停涌现,童话中的巫师妖魔鬼怪全都出场,各有长处,好戏连连。结合善缘的机率自然比往年更高,心里更是高兴,因为清楚知道为自己理想奋斗的人还有其他人,其中林韦君(Carol)更是芸乐另一个大贵人。

韦君是大马少有华人的哺乳辅导员,也是大马中文FB哺乳与育儿区的创办人。我想——天啊,这人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八成是怪卡一个!就这样,我、丽春和韦君就【理所当然】结合各自的资源,一起各做各的,活动时就链接一起。

看来我的好日子就快降临,上天居然圆了我的另一个小梦——我们联通举办了一场《自闭症电影观赏会》,出席者的人数比想象中还好。那晚,我睡得特别甜美,连绵羊都懒得理睬。
图解3:其实除了可以圆梦,我最开心的是可以借机让芸乐的大班生参与,让他们从电影和绘画,尝试了解特殊孩子,和家长们所面对的困境。

当然,想起芸乐的孩子,想起自己的童年,成长经历所目睹的一切,我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不仅仅这些——让学生出外实习是我其中一个心愿。我成功找到一个既符合我的学习概念,理想环境,愿意接受芸乐孩子实习的老板,而且不止一个,从理发店直到服务行业都有。顺水推舟,我决意派一名13岁的芸乐孩子,接受这个挑战。就这样,芸乐就多了另一个结合资源的机缘。有了这个新资源,以各种姿态让学生们当义工就可以提早实践了。

                     
                  图解4:孩子,人生的第一份社会工作要把握机会,好好体会哦。
                     
             图解5:这是最近吴国强老师的绘本说故事活动。有几个学生愿意当义工。

这样的生活,我还能不感恩吗?结缘,管他是好与否,保持当初的热衷,清楚自己的生命原点,做就对了。

老天爷,这条路我走对了,而且每一步都很踏实。

2012年5月25日星期五

芸乐的特别贵人


上星期,在面子书跟新朋友聊起,关于学校的假期活动,关于大自然,关于生活点滴,也关于芸乐曾经踏过的钉子。于是,我想借着一篇文章,衷心感谢这个贵人。很特别的贵人。

没有遇上这个人,想必芸乐无法渡过2010年6月,那是一段漫长的煎熬啊。

因为一场心灵生活营,我结交了这位贵人,过后保持联系,成了好友;也因为朋友挂在嘴边的萤火虫,我写下了《是萤火虫的光救了芸乐》自我心情解剖文,更重要的是:贵人的一句yes,答应出席我第一次举办的生活营,顺便前来协助我——与孩子玩乐, 我从此找到更真实的自己。

他的出现,与孩子共处的时刻,让我上了一堂宝贵的课。从此,我脱胎换骨,似乎变了另一个人,我迎接了心中,那颗属于自己真正的孩子。

老实说:与芸乐孩子在海边共渡了一晚,并没什么值得骄傲,况且我当时对孩子们的自理能力,连续大发雷霆的事,至今仍然是个警钟,时时告诫我要保持一颗柔韧的心,对人对己,修身不能只停留在口里,活在知识里的修养是虚构,华而不实。

我是记得的。

但我更记得这朋友,他调皮的脸部表情,耍人的肢体姿势,简单的话语格调,与芸乐孩子相处不到半天,早已在海边的玩乐,在沙粒,在海风吹拂下搭起信任,一种在极短时间内建构,人与人之间,原始情感上的结合,我朋友赢得孩子们的心。

我当时在住宿前,准备着午餐。我无法亲眼目睹他们如何玩乐,但我听到他们欢笑的巨声,那笑声是多么地激动,多么地真,打从心底的笑,由远至近飘来的欢笑声,一阵一阵地打入我耳里,心底。我有点不舒服,猜想是我在妒忌吗?结果我发现自责的成分比较多。

我,虽然有很好的生命概念,但是我并没有完全把自己的生命能力,释放出来。

那一段的学校假期结束不久,我在《普门》专栏的第一篇稿出炉了,这朋友也是,我俩互相通了电话,寄了无数的信息,以嘲笑方式互敬,鼓励对方继续上游。7月将至,我的骨痛热症复原,在家修养。巧合的是这朋友也完成了一场讲座,特地过来找我聊天。就这样,两个大小孩,在我家附近的儿童玩乐场,荡秋千,聊了很多,关于大家的过去,未来的憧憬,喜欢的动物等等,过程愉快。

我对上天说——从此以后外我杂草,多了一位知心朋友,更重要的是,他跟我都是彻彻底底,向往单纯的简陋生活。我俩都不属于城市人,我告诉他:来到三十多岁,居然还能让我碰上一个让我当回budak kampung(乡村孩子)的朋友,注定啦。

上天也真会开玩笑,不久,朋友也被骨痛热症盯上了。一个星期就好了,这人的复原能力可真好。

认识了他真好。芸乐的课程从此以后变得越来越【孩子气】了,很多旧生纷纷告诉我:“课程越来越有趣,很好玩,不会好像以前那么紧,感觉很好!”

我抿着嘴,上天派了一个贵人来救我。感觉自己变了好多,放松了。我放松,学生们也放松,我眼前的环境也跟着放松。因为这一切一切的蜕变,我内在的特质就完全被解放出来。

嗯,这即将来临的六月学校假期,我决定再次探访这朋友。我们都不用言语,去感谢对方,我们不玩大人的刻板规则。

只需在大自然玩乐一番,游水,抛泥巴,嘲弄对方,在树上聊天,就够了。

这是孩子与孩子的相处方式,大人们似乎永远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2012年2月8日星期三

人人的终生大事:找回自己


无论听到谁人出国深造,朋友结婚前夕,病重时的陌生人——只要时机抓对了,我都面带笑容,鼓励对方说:“记得要找回自己。别遗失自己。”

遗失自己?这是什么课题?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认真,当然要认真!偷偷告诉你:我,在还未真正找到自己,在“杂草老师”尚未出炉面世之前,【找回自己】的确让我吃了不少苦头——小时除了玩典型男生的游戏,打架搞恶作剧不在话下,某天经过玩具店的我经不住诱惑,大胆向爱妈表露我的想法:

我想买洋娃娃模型。

我看见爱妈头上冒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差点没昏倒:“什么,我以为你要铁甲机器人!”

店里的娃娃模型比家里便宜的塑胶青兵精致多了——我自小对美,有一定的自我要求。

除了看见爱妈吓出一把冷汗,叹息4个儿子中为何我总是跟一班男生搭不上关系?她一句:“家里没什么钱,男孩子别玩这种东西。”

不是每种坦率都得到相同的回报——过后这则事故成了人人口中的笑话,没几个人愿意了解我要洋娃娃的真正用意是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没有,没有人对我这小子抱有一丁点的好奇心,看来80年代的艰难把许多人的好奇心给磨平,荡然无存。

当时我的动机很纯粹:我只想拥要一套完整的人体模型 - 男女老少皆可,待我收集完了就可以自制另一间大房子,把这些人物安顿在我设计好的屋子,然后借用家里附近荒野的菌类,石子,腐木碎粒,河边的黏土,建造一栋迷你大房子,有小河和树林,然后从沟渠掏出几尾小鱼,小蝌蚪,蜗牛,蚂蚁,蚱蜢,蚯蚓取代现实生活的农作物,让这些娃娃们轮流饲养,照料它们。看,这是一个多美的环境,简直是现实版《蓝精灵》的乌托邦(我小时沉迷蓝精灵)!我甚至暗喜,惊叹自己居然能够拥有如此别致的梦想。

可是,我等了一天,数个星期,直到踏上另一段时空,年龄的增长不代表身边的人,能够完全明白,我的内心世界是什么的人,加上能够表达自我立场的空间确实也不多,我曾因此放弃对别人有所期待,孤独感莫名升起,几乎占据生活每一个空间,总觉得自己跟其他兄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处于不同的地平线,格格不入。坠入多梦的自己总是看见自己独自漫步云端,深陷海底,或钻入地底,起床时发现心脏扑通扑通地响,像飞鱼那般在我内心乱撞,无法停下来的跳跃。

外人的眼光让我从一开始的困惑,渐渐步入佳境。丰富的想象力,还有那种不可理喻,连绵叠成的敏感,让小学时候的自己迷恋园原野风,很喜欢把荒野,大自然成为我笔下的主角,一切跟动物有关系的报导深深打入我心扉,对生活小细节、家里摆设、天气转变、温度、对音质、颜色、陌生人的情绪波动,没有一种东西不让我产生兴趣的,更重要的是——我变成一个习惯整理感受,和记忆的人,而这个能力往往让我可以与超出自己的生活历练共处,与不同年龄,不同生活背景的人,把大家的经验连接在一个自己设定好的体系,从中重新整理一个新想法,然而更多时候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感受,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感受。

是的,一种从未想象的感受,强烈得让人无法不去正视它的存在。

这种深切感受,我鲜少向人提起,从小学直到中学,决口一字不提。在大家欠缺勇气道出真相的大同时代,许多诡异,叛离正途,不符合大众的念头都是一种离群的做法。男生应当处事果断,不易掉泪,创造一番伟业,荣光耀祖;从男性角度去塑造长发飘逸,温柔体贴,完全支配男人生活指标的女性,女人应以【贤妻良母】为终生事业的一个大环境,家里,亲戚们,邻舍,甚至校园都有这种极度明显的社会偏差。我,老早对此有不一样的看法,但深知提出来的观点未必有人听得明白,所以宁可人前呈现社会所期待的【那一个我】,但内心非常清楚这不是真正的自己。This is NOT me.

真是不容易熬过的青春期啊。我必须承认——这是【找回自己】其中最关键的学习空间。要么你就跟大众,当个乖乖的点头机器,要么你就做回你自己,忠于自己。哇,这种熟悉的电影画面,一边剥花瓣一边念【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每天反复无常在内心上演,真的是一种煎熬,感觉每个器官快要熟透,要爆炸。

由于敏感性格(想太多)使然,我曾在高中五,担心自己陷入【无法自在地独处】而选择暂时远离熟悉的朋友圈子,尝试自己一个人去看电影,去人潮汹涌的饭店点菜,探测自己的【自在感】可以去到什么层次。果然不到一个月的“自我寻找”,我爱上这种独来独往的生活方式,发觉这种方式很放松,完全不必顾忌他人,社会投射的期待和眼光。但这种自我感觉良好无法维持太久。对自己【成长】欣喜的另一方面,我发觉,自我分析这种长期抱着独行侠的心态也不健康,我又重新投入自己的交友圈子,在团体生活,学习接纳自己,和不一样的别人。

老实说——回想当年神经兮兮,拼命【找回自己】的来历过程,偶尔难免会心一笑。处于在一个人人忙着追求学业,追求球场上胜利的校园生涯,我却在另一个走廊,一个人花尽心思去【找回自己】,一个对别人来说芝麻小事,我却看得比(广东人所说)【牛车轮】还要大的课题。

对于【找回自己】这事,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有这方面非常执着的倾向——也因为执着这种脾性,我同时在人生不同阶段,因为为了讨好心中的倾慕对象,而不知不觉中把内心真实的自己,以一个更有勇气的姿态,强毅地展现在接下来的人生舞台。

可能爱需要一定的勇气,所以我向暗恋多久的女生借了一本长篇小说,想象自己和对方,如书中的男女主角一样,几经风浪终于铺成美丽句点,然而这段恋情并没有如书中完美结局,却让自己爱上了文学,享受吞噬文字的极乐世界;高中时因为喜欢的女生借故把我推上演讲台上,我才正式克服了怯场的恐惧,自信心如春风吹遍整个身体,好一个意气风发的转捩点。

从此以后,我一直都在面对,观察,承受,处理蜕变中的自己,一直都努力做个平凡的自己,一个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当然也非常感激一路上,不断鼓励我,认同我,提点我的朋友。真挚的友谊就是有这样的化学作用。

对,直到今天,创立了芸乐,来到第四年,【找回自己】依然不曾离我远去,对选择在芸乐上课的学生们,我一直都处于一种状态:自然不做作的敏感,不刻意去改变每一位孩子,让他们去做自己,一个对自己,对别人负责的自己。看见这些孩子就如看见以前的自己,如果这男生自小好像吴季刚,喜欢洋娃娃,我不会刻意去改变他;如果我的女孩一开始拒绝留长发,穿裙子,我也不会刻意为难她们——因为我知道,这些小生命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们【找回自己】的生活环境:a place to find yourself。然而这个部分,是社会大同化摧残的自设圈套,有谁不曾目睹严重迷失自己的人?

嗯,对我来说,【把自己找回来】比世上任何一件事,比快乐重要,比健康重要,因为一旦我们找回了自己,清楚了自己,我们也因此懂得如何寻找快乐,健康。

能找到自己的人,肯定是幸福的。我从芸乐找到了自己,做回自己,因为清楚自己是什么,要什么,为什么而活,所以才能够自在,欢喜地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轻松惬意,你呢?

在此深深,祝福着每一个人。

特别点给大家:苏打绿《当我们一起走过》

(与老友聊天后的内容整理——谢谢你们一路来的陪伴,谅解,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