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学习感受开始。Grow old with me, the best time is yet to be - Robert Browning

2013年8月28日星期三

久违了

我自称杂草老师,自然本性难移,允许这个部落格长满杂草。

不过,对于不是我面书的朋友来说——现在的芸乐已经不再是流浪课室了。我们已找到心仪的地点,开始全力以赴,把芸乐的环境涂上我们想要的梦想。

对于从部落格认识我的朋友,你们大可在以下面书facebook粉丝专页,在那里游览我们最新的点滴。

https://www.facebook.com/pages/%E6%9D%82%E8%8D%89%E8%80%81%E5%B8%88%E6%B5%81%E6%B5%AA%E8%AF%BE%E5%AE%A4%E4%B8%8D%E5%86%8D%E5%8F%AA%E6%9C%8910%E4%B8%AA%E6%9C%88/290483764327507?ref=hl

点击这里你们就会看到一幅蓝天白云的大图。


久违了,朋友们。

2012年10月31日星期三

登州给我的一份大礼


这几天我的心总是浮现一个想法:我对我带大的学生们,真的很放心。


回顾,大家师生4人在登州住宿的日子——当活动结束后,我决定留下,跟负责人和他们其他合作伙伴继续开会,需费时两句钟吧。我想到把三个10-13岁的小男生留在身边,跟着我待在会议室数小时,谈一些跟他们毫无相关的课题,这画面有点残忍,我索性对他们主动建议:“不如你们自己走路去海边玩水吧。”

男孩们眼睛一亮,万分雀跃说可以自己根据大人的涂鸦地图,越过对面马路,沿着海岸线,徒步到目的地。老实说我完全不担心是假的,我就把他们召集,然后叮嘱一些海边玩乐的安全措施,如暗流等等状况需要特别留意,加上一句:“放心去玩吧,我相信你们。” 当天是公共假期,马路车辆寥寥无几,格外宁静,我看着负责人和其他人的异眼,心想:“你们大概都猜想我为何可以如此放心让他们离开我的视线吗?”

开会完毕,我看着时钟心想“干嘛还未回来?不是说好三点多玩够会过来绘本屋找我吗?” 我即刻起身欲要驾车过去海边看看。人未下楼,老远就传来三副得意忘形,高吭的嗓子。他们呐喊我名字的声音:“Teacher Lee Teacher Lee,我们回来啦!很好玩!很可惜你要开会,没办法跟我们一起玩水!”。孩子们伸手跟我要住宿钥匙,他们决定三人结伴走路回家换衣服。心想反正住宿就在大马路交通圈另一端入口的组屋,不远,我点头。三个孩子过后安全回来,把钥匙还给我:“Teacher Lee,开会完毕了吗,肚子饿了,可以出去吃东西了吗?"

不可思议。几个小时前这三个男生究竟做了什么?玩些什么?我心中有种莫名奇妙的感受。我尝试消化这种感觉。


回忆在登州那四天,我在住宿里完全不必下手煲水、倒水、洗衣、晒衣,收衣,全由学生们自己自动自发,洗手间放了手工皂(给我用),一进门鞋子放进纸箱里,起床以后自己动手折好,要冲凉自己来、去餐馆点菜、自己计算每日budget,要如何算钱等等,都不必我干涉。

 
 


坦白说——那4天我真的很relax,在想:我为何还要担心那么多,孩子们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懂事得多。他们亲眼目睹我,千里迢迢,从芙蓉驾车去瓜登,只是为了分享自己的经验,就觉得【老师要做的不只是在芸乐带领我们和小班生,原来还有很多他要做的事情】,对我的态度更为体贴。体贴到什么程度呢——学生们知道我向来不善于驾远途,所以当他们一旦察觉我开始露出疲累的神情时,就懂得适时说笑来提醒我,或简单地按摩,陪我聊天,离开瓜登时他们各自还自掏腰包,请我吃了一道又一道的小食。

我们已经离开了登州,跨进了彭亨,开始逼近马口了。对我来说,这是一段漫长的路,在远途中摸黑上路,我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辛苦你了,当老师真的很不容易,尤其是当芸乐的创办人。”

我什么都不说,静静的。

“Teacher Lee你真的要长命百岁,或许我们二十多岁还会继续待在芸乐,不会离开,出去做工时就会回来找你。”

我继续沉默。

“你以后老了还会继续开班吗?或许我们回来帮忙你——你一个人做很辛苦的,你虽然每天说笑话但是我知道你其实很辛苦,不好意思开口吗?”

“我做到50岁,老了,就直接结束芸乐,不做了,也不找人继承。” 我轻轻地说。

“为什么?” 哇,旁边和后面的声音很响亮,孩子们继续追问:“为何不继续下去?”

“50岁的老人没有力气跟小朋友追来追去,说不定骨头保不住,开玩笑。” 我淡淡地说。

“那我们顶上来做啦,难道你嫌弃我们不够好吗?” 后面冒起热血小孩了,顶不顺,哈哈。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芸乐的存在就好像东海岸的海滩,风吹就没什么痕迹,一切从新开始。”

“乱说,你已经留下很多痕迹,别假假不知道啦,呵呵。” 这些孩子的嘴还真会反驳。

我还是继续专注在我的道路,我眼前所面对的漆黑,或是是个无底洞,没人知晓,我也没有绝对把握。不过,我很确定的是——登嘉楼这片福地,把我跟学生们拉得更加靠近,很多时候,连我自己也分不出:到底芸乐师生之间存在的关系,几乎跟家人享有同等的地位。

别想那么多,继续上路吧。反正大礼我已收到了,怕什么!


 喜欢这照片的单纯。

2012年8月2日星期四

娓娓道来的书梦

                                                 
                                                 网载:图书与自然界和的图书馆。

我一直以来都想创办图书馆。
那是一个荒野遍地的时代——自己在火车旁的一间小学,食堂旁的一间小得不能再小的空间,泊在老树旁的一间图书馆里,跟一班同学混日子:下课除了吃,拉撒,玩,我们还会从食堂奔去图书馆,借书和处理书本。
这空间只能容纳一扇窗,守护窗帘左右,站着两排高高的木柜,一身树皮的深褐色,飘送一股腐木的书香味,就好像处身于热带雨林,闭上双眼,有麻雀的欢愉,有树木的存在,让人安宁。下午四点余忙完杂务,一踏出图书馆门外,抬头看见的是老树的披头散发,目光停留在随风舞姿的叶片,还有摩擦的嘶唦声。
别了小学,中学时决定走出校园,经过湖滨公园来到,持有维多利亚式外相的森州图书馆,纯白色的建筑物,围着一群雨树、黄金浴和Tembusu,与绿湖对照,很美。
大学更夸张,小小的图书馆,除了面前的高楼,再来就是一片面向南中国海的沙滩。我偶尔在图书馆待了半天,最喜欢就是独自儿登上高楼,赏月或旭日都好,顶楼让人拥有180度的海框,被风吹伏了心,下楼,赤脚漫步行走那弯弯长长的沙滩,享用晚霞,一直到夜晚。回头望,大学开始点上晚灯,头挂星月,脚挂身影,食堂外的灯提醒我——晚餐来了,当然,我不曾忘记食堂楼上的图书馆是我第二个家,能够顺利完成论文和团队工程有赖于它的精神支援。还有不得不提的是:离开大学的另一端市镇,真实地活着一座气质非凡的图书馆——亚庇市州图书馆。对我来说——它的外形堪称全马最具设计价值的图书馆,圆蛋的建筑结构和阶梯设计深得我心,我发梦也不曾想过马来西亚居然有一座那么优雅别致的图书馆,而且靠海。(后来在电台听见某位DJ分享远在山打根居然活着一栋英式图书馆,椭圆形的双层独立式,楼上楼下落地玻璃仰望整片汪洋大海,孤独地立在悬崖旁,独居在偏远的森林里。我尝试打听下落,最后只是一团谜)

岛屿上的图书馆,与白云蓝海结伴为生,我实在找不出理由为何无法爱上它们。
离开大学,我尝试在几个工作地点设立阅读区,不果,社会大学不眷恋阅读风气,大家一味挣钱,忘了书本。
我终于选择离开了只是为钱盲目打拼的圈子,我知道我的人生应该不仅这样,恐怕呆下去只能压抑自己,伤害内在的自己。不行,我要拯救自己。
人生辗转几回,在我最失落,无助时给自己一个新希望:我决定重游,从熟悉,那一栋纯白色的州图书馆的轮廓,一片陈旧的书海,开始尝试寻找从前的自己。我自小都有嗅书的习惯,越陈旧的古典书的【原味】最真,少了浓郁的药水味,我感觉自己有了一种新的生命力,心灵回荡着平静的熟悉感,我暗自偷笑。
三个月,失去方向感的三个月,我在图书馆消化了过百本的英文经典文学和人文思潮古书,感觉整个人都活在希望,连驾车,偶尔搭巴士都觉得心情愉快。
正值8月,快要面临另一个新的自己,我不想让自己的生日留白。傍晚,我驾车回到小学,那里人去楼空。我隔着一棵椰树,从破烂不堪的铁丝篱笆,窥探昔日的图书馆是否依然建在。然而,眼前的杂草横生包扎了景物,完全不见影踪。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感受时光流逝的落寞。

莫名其妙地,我遇见了芸乐,后来是森特图书馆,再来是哺乳协会的朋友,现在我成立了芙蓉绘本读书会,开始有了专属绘本阅读书柜,再结合私下的教育教养书,文学书籍留待明年再决定。生活开始重新协调,朝九晚五地策划,工作,寻找新资源,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

香港过去当红艺人黎瑞恩唱了“一人有一个梦想”,人人皆知,红极一时。我想,一个梦想对小孩来说太少了,皆因小孩就是编制梦想的专家啊。不过在梦想尚未成熟,在创意尚未走向一个具体的构思前,我们还得先踏实,当下做个活得真实的梦田农夫。

机会,如一本懂得飞翔的书,它们只懂得飞向懂得他们的心,然后安定地停驻,继续召唤其他的书本,书本和书本就搭建了一栋图书馆。

很自然地,图书馆需要一个看护人,一个与它厮守到老的灵魂。我打算呈交自我推荐书,在上天慎重考量之际,来一个点头之前,考虑把大自然,让那些麻雀、毛毛虫、松鼠、蘑菇、花花草草、昆虫接近这座图书馆。可以的话,也让我的学生,城里的孩子可以在这里过夜,聊天谈书观星赏月都可以。

我知道我很傻,但这也是我活着的方式。

因为我知道,Mr Morris Lessmore比我更傻。